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 698 分,全省前十。
可录取通知书一直没来,打电话去北大招生办,对方说:“顾婉同学早就报到了啊。”
我叫顾婉,但我从未收到通知书。
查到真相的那一刻,我气得浑身发抖——是我们县的理科状元林思远,用我的身份上了北大。
所有人都劝我报警,曝光她。
我却笑着摇头,故意把志愿改填到了新疆最偏远的学校。
然后回广西老家,安安静静坐了两个月。
直到那天,林思远被北大勒令退学的消息传遍全县。
她妈冲到我家门口嚎哭:“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毁了我女儿一辈子!”
我推开门,冷冷看着她:“早说?那谁来毁我的一辈子呢?”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 698 分。
全省排名第九。
我爸激动得手抖,点了根烟点了三次才点着。
我妈抱着我哭,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
街坊邻居涌进我家,道喜的声音快把屋顶掀翻。
我们县几十年没出过省前十。
人人都说,我们家要出个北大的金凤凰了。
那几天,我家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各种祝贺,各种吹捧。
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我也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对未来充满期待。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周围同学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
我的信箱始终是空的。
我妈开始着急,每天去镇上邮局问八遍。
我爸安慰她,说省前十,北大抢着要,手续多,慢点正常。
我也这么安慰自己。
直到八月底,北大的开学日期都快到了。
我彻底慌了。
我躲进房间,关上门,拨通了北大招生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一个年轻男人,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我报上我的名字,顾婉,还有我的考号。
对???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几秒钟后,那个声音说。
“顾婉同学,档案和通知书半个月前就寄出了啊。”
“你不是八月十五号就来学校报到了吗?”
“还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了,表现不错。”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瞬间停止跳动。
我说:“我没有收到通知书。”
“我也从来没有去过北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一阵压抑的、慌乱的讨论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更年长的声音接起电话,语气严肃。
“同学,你确定你是顾婉?”
“你能报一下你的身份证号吗?”
我用发抖的声音报出我的身份证号。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年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点同情。
“同学,你被顶替了。”
“来报到的那个顾婉,用的也是这个身份证号,但照片不是你。”
“你……尽快报警吧,我们会保留她的学籍,配合警方调查。”
电话挂断。
我握着听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爸妈在门外敲门,问我打电话什么情况。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力气,打开门。
我爸妈看见我的脸,吓了一跳。
“婉婉,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我看着他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爸,妈,有人替我上了北大。”
我爸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
我妈身体一晃,差点晕倒。
我爸还算镇定,扶住我妈,红着眼睛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招生办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爸听完,一拳砸在墙上。
“王八蛋!是谁干的!”
他立刻冲出去,说要去市教育局查。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
脸色铁青得吓人。
那是一份学生档案的首页复印件。
姓名:顾婉。
高考分数:698。
录取院校:北京大学。
下面贴着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梳着齐刘海,笑得温柔又得意。
是我们县的理科状元。
林思远。
林思远的分数是 695。
差了三分。
就这三分,成了我和她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也成了她家不择手段的理由。
我爸是县运输公司的普通司机,我妈是纺织厂的下岗女工。
林思远的爸爸,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
谜底揭晓的那一刻,我反而不哭了。
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燃烧的荒原。
我妈坐在沙发上,已经哭成了泪人。
“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他们怎么敢啊!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家里的亲戚闻讯赶来,挤了一屋子。
大伯一拍桌子,吼道。
“报警!必须报警!”
“这事没完!上法院告他!找记者曝光他!”
“一个管教育的,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让他身败名裂!”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核心思想就一个:把事情闹大。
闹得越大越好。
让林家和那个副局长,彻底完蛋。
我爸也点头,拿出手机就要打给我在报社工作的表哥。
我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爸,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爸看着我,眼里全是血丝。
“婉婉,你别怕,爸豁出这条命,也要给你讨个公道。”
我摇摇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报警,曝光,然后呢?”
“打官司,短则一年,长则数年。就算我们赢了,北大能为我破格补录吗?”
“就算林思行被开除,他爸被撤职,我的青春呢?我的人生呢?”
“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拿一笔赔偿,然后复读一年。”
“我不甘心。”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的不是公道。”
“我要她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都加倍地还回来。”
“我要她站在最高的地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摔成粉末。”
屋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住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点恐惧。
就在这时,我爸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更难看了。
是林副局长打来的。
我爸开了免提。
一个油腻又傲慢的声音传出来。
“老顾啊,我是林宏伟。”
“思远这事,是我们不对,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孩子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你看……”
我妈尖叫一声:“你女儿是糊涂?我女儿的命都被你们毁了!”
林宏伟在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很不悦。
“弟妹,话别说这么难听嘛。事情已经发生了,得想办法解决。”
“这样,我出二十万,算给婉婉的补偿。这笔钱,够她复读好几年了。”
“你们也别去外面乱说,对谁都没好处。我在县里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这是道歉吗?
这是威胁。
是羞辱。
是往我们全家的脸上吐口水。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拿过手机,对着话筒,声音清晰。
“林局长。”
“二十万,很多吗?”
“用我女儿的前途,换你女儿的前途,这笔买卖你觉得值,我们可不觉得。”
林宏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接电话。
“你是……顾婉?”
“我是。”
“钱,你留着给你女儿买棺材吧。”
“还有,别叫我爸老顾,他不配有你这样的‘朋友’。”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爸看着我,嘴唇哆嗦。
我对他笑了笑,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爸,妈,我决定了。”
“我要去补录。”
“去广西,那所最偏远的师范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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